裴宿盯着那张卡看了几秒,干净分明的手指接过去,然后倒车,让路,离开。
冷着脸一气呵成。
连声道谢都没说。
林棉呆呆的从后视镜望着裴宿的车屁股,莫名感受到他的心情很差很差。
“你又是故意的?”
林棉扭头,去看前排的时凛:“你早就准备了一张卡放在车里了是吧,就等着他找上门呢。”
时凛唇角轻翘,稳稳启动车子。
“日常预判而已。”
他单手控着方向盘,点了几下手机,拨了个电话。
“解除幼宜的临床测试限制,把手机还给她。”
林棉眼睁睁看着他这一堆游刃有余的操作,每个时间点都卡得精准无误,预判了目标的所有行动力。
织网,等待,收网。
漫不经心的达成了所有目的。
“时总。”林棉向他伸大拇指,“你的城府又深了,很符合我对商界人士的刻板印象。”
时凛低笑,吐出几个字。
“学无止境。”
他打着方向盘,点开导航,问她:“想去哪家花店买花?”
林棉差点忘了这回事,想起来了:“去凤尾路那个,她家的花最精神,还漂亮。”
“收到,棉总。”
车开得稳而缓慢,初秋的风吹进来,带着满城的桂花香味。
林棉裹着车内的羊绒毯子,眯起眼睛,发梢在微风里晃荡。
阳光很好。
花香也好。
20层。
时幼宜套着毛绒外套,坐在窗边的书桌前,面前放着一张a4纸,洋洋洒洒,整整齐齐写了一整页的字。
她字斟句酌,默默念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