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臻平静地收回手,盘在桌面上。
“当年唐信上位后,和会长做了个约定。”
“他帮会长开口子,会长替他捉虫子。”
“怎么开,开了多大的口子,相信冯总应该比我清楚得多。”
作为总法律顾问,冯道全对她的话深有体会。
康利能有惊无险走到今天,的确是靠唐信给他撕的,这大大小小的口子。
“所以会长提前收到了消息?”
“如果有消息的话,我就不会让您选了。”
“好吧,那你说的捉虫子,是什么意思。”
“虫子多了,木头会烂。木头一烂,这椅子,就坐不稳了。”
这个道理,冯道全不是不明白,他不明白的是,这一切跟她这个秘书有什么关系。
“您还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冯道全的思绪被她的声音打断。
他看过去,只见她身体向前靠,
一字一句,砸到他身上。
“我,就是那个捉虫子的人。”
夕阳从窗缝里切进来,将她的影子拉长,扭曲地爬在屏风上。
冯道全盯着那抹影子,忽然觉得这房间逼仄无比,让人窒息。
他的手无意识捏紧茶杯。
茶水早已冷透,在杯壁上凝了层湿漉漉的雾。
沾在他手上,似一层冷汗,从毛孔中渗出。
“冯总,”高海臻昂了昂下巴,指向手机,“为您的家人,选一个大好前程吧。”
大好前程四个字,在冯道全的脑中盘旋。
像不断膨胀的气球,一点一点,挤占了他思考的容量。
气球越来越大,大到随时随刻就要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