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高海臻的语气也不自觉惆怅起来,“没办法,谁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突发情况,不过幸好在有您这样的老臣在,局面才能慢慢稳定。”
“高秘书可别这么说,我现在年纪大了,离法定退休年龄也差不了多少,”冯道全轻叹了口气,“其实说句不道德的话,会长现在年龄上去了,身体慢慢也开始不行了,有些事情上没有原来拎的那么清了。”
“所以公司得有个年轻人出来主持大局,不能光靠我们这些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撑着棺材板顶上去吧。”
听见这话,高海臻轻笑了声,脚步停住。
“为什么不能呢?”她反问道。
冯道全的脚步也跟着停下,有些捉摸不到她这话的意思。
但只当她是吹捧自己,也没往心里放,继续向前走去。
“我还是算了,只希望能早点退休,好好休息休息。”他苦笑一声,“但看现在这情况,只怕是难啊。”
“哦?”高海臻识趣地扮好捧哏的角色,“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明诀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段时间一蹶不振,对公司的事情一点也不上心。”
“说是想好好休息一下,你看这一休息,就休息出事来了吧。让钟临琛把人家一个大股东给惹生气了,搞得会长都不能好好养病,还没出院就得处理这些烂事。”
说到这,冯道全又叹了一口气。
高海臻已经数不清,这短短几步路他已经叹过多少次气。
她都怕他叹缺氧,万一晕在这路上,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钟先生既然累了,那就让他休息吧。等他休息够,自然就会想通了。”她说。
“他哪是想休息,”冯道全叹声道,“分明是心里自责,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会长,才选择逃避。”
高海臻眼神微动,冯这话几乎是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但他们之间的交情显然还不至于到能说这话的地步。
包括今天他们夫妻俩邀请自己来拜佛。
她当然不信他们只是单纯地来拜佛,但具体是什么目的,她还没有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