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一字未说,却在用眼神鞭笞着自己,否认自己。
否认他的身份,否认他的资格,否认他做的一切。
钟临琛突然想起,自从自己上位后,外界报道的新闻里,密密麻麻全都是对他的质疑和猜忌。
猜忌他用了什么手段才坐上ceo的位置,质疑他有什么资格坐上ceo的位置。
可位置是钟明诀自己放弃的,他什么也没做,为什么都在指责他?为什么都在怀疑他?
为什么父亲不斥责钟明诀临阵脱逃,为什么要揪住自己不放。
为什么呢?钟临琛不明白。
能回答他的人,就在他三步远的地方。
可他不敢问,他从不会回答。
今日仍然多云,没有阳光,让冬日的空气又冷了三分。
钟临琛仿佛浑然不觉,呆呆地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放空。
许久,他将脸埋进手掌里,一声长长的叹息响起。
可那声叹息却又被什么挡住,挡了回去,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叹不出去。
头顶的云层飘走了,钟临琛松开手。
他重新打开手机,将最新一条关于钟家新闻界面划走,删除了所有浏览记录。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质疑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返回主界面,钟临琛点开通讯录,找到高海臻的名字。
可在按下之前,他手指犹豫了一会。
在犹豫什么,他也不清楚,就好像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想要倾诉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她。
他不清楚这是习惯,还是依赖,或是似有若无的情愫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