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高海臻转手过最贵的古典黑胶唱片,1962年的测试盘,灰底红标上还留着乐评人的铅笔批注,交易价足够支付她纽约公寓的两个月房租。
但倒卖唱片,不代表她喜欢听古典乐。
她最爱的仍是披头士《withthebeatles》,便自留了一张,没舍得卖,尽管那套首版黑胶在ebay上拍出的价格,足以让她再潇洒两个月。
然而回国后,她还是将这张唱片转卖给了一位发烧友,因为他开出的价格给足了她理由。
毕竟艺术品在有钱人手里才叫艺术品,在她这种普通人手里,只能是用来交易的商品。
不知不觉间,音乐会进行到一半。
高海臻听得有些犯困,转头看向钟临琛,他倒是兴致勃勃沉入其中。
她悄摸地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机时间。
演奏会还有一个小时才能结束。
要命。
“怎么了?”
钟临琛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躁动。
“没事,回复个消息。”
“谁发的?”他不自觉问了一句。
“家里。”
钟临琛眉头一皱,他可查过高海臻的家庭背景,父母都不在了哪来的家里人?
但他也不可能去问,只能暂且认为是哪个亲戚。
“出什么事了吗?”
“还不清楚,”高海臻面色凝重,“抱歉,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台上演奏的曲子正好结束,不等钟临琛回答,她便起身弯腰离开了音乐厅。
来到音乐厅外,高海臻长长舒了口气。
果然,她这十几年来一点都没变,还是听不进去一点。
来到剧院外,高海臻随手拦了辆计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