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臻撑着脑袋的手慢慢松开,“没关系,我能理解。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以后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千万不要自己擅作主张,可以吗?”
钟念玺抿着唇,“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嗯,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
“好。”
将手机丢到一旁,高海臻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钟念玺这个人,如果抛却她是钟家大小姐的身份,会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朋友。
单纯,且有那么一丝人性。
但一旦套上大小姐的身份,这两样品质就会变成奢侈品。
普通人轻易享受不到,而享受到的人只会觉得多余。
对她,对外人,都多余。
伸完懒腰,高海臻来到那副油画前。
一人一画对视许久,直到她拿起桌上的剪刀。
刺啦一声,油画被一分为二。
一半是天空,一半是草原。
她不喜欢天空,不喜欢草原。
它们太广阔,会让人无欲无求,向往自由。
她讨厌自由,在从出生的那一刻起,
命运就给她戴上了枷锁。
她挣脱不开,就只能顺从。
不过好在,枷锁也并非无用。
至少让她顺着锁链,摸索到了权力的滋味。
将剪刀丢到一旁,高海臻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