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渊文微微放低视线。
好多事他在临近出狱那几天才开始回想,比如他在广州的时候,他妈妈在国外生了病且天天在外面游荡。
没钱,他妈妈会做一些很极端的事情。
后来他一过去,他妈妈就扔了他的电话卡,何渊文原本想的是钱取出来,他妈妈身体好一些他就回国,但他妈妈身上毛病越来越多,多到他一步都走不开。
“二位要加茶吗?”茶妹过来询问,手放在壶柄上,指甲透着原色。
何渊文不由去看杨琳的手。
她画了指甲,猫眼一样很漂亮,右手的无名指上有只戒指,简单镶钻的款式,戴得很合衬。
何渊文扶了扶眼镜,对她笑笑:“你怎么样,都还好吧?”
杨琳说:“我很好,什么都好。”说完卡了壳,只是一味不错眼地盯着他。
很快元伯买单回来,说他已经在这里开好房,先送何渊文上去休息。
他很为何渊文着想,刚出来的人其实最需要独处,于是笑着提议:“有什么可以慢慢说,让阿文先适应两天?”
何渊文摇摇头。
他只是有些迟钝,没到木讷的程度。
七年其实也不长,不过是重复的一天又一天。
他想起自己还小的时候他爸新厂开工,风水大师喝多了说他财旺身弱,根基不稳。
他爸听了很不高兴,大师立马赔罪,说自己看风水的,相面不准。
何渊文当时也不信,毕竟他心里的大师是半个神仙,是有风骨的,怎么会一时一张面孔,比做生意的还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