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罗湖找了间酒店,中餐厅里几笼蒸点上桌,海螺汤里一点陈皮香得隐约。
元伯很健谈也很激动,拉着何渊文一通嘘寒问暖又一通靠罪,说何父出事那年他自身难保,在老家离得也太远,没能帮上什么忙。
杨琳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何父后来又帮了他一次。
她低头喝汤,听到何渊文在回答元伯的话:“里面挺好的,也没什么不方便。”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语气有点像那时候林坤河去看他们,问起适应得怎么样,他回答说夜场也挺好的,人多热闹,还符合他的作息。
何渊文学东西其实很快,大厅音控舞台追光,跟着操作几遍就会。
他电脑也用得很好,那时有个股东想让他坐办公室当助理,他没答应,回去跟她合计,办公室在生活区,离营业的场子有一段距离,而且他们上班时间完全是错开的,很难照应得到,而且在一线,他能挣得更多。
他常去那种场合,知道小费怎么发又怎么拿。
何渊文不是放不下身段的败家子,他没抱怨过,也在想办法挣钱。
杨琳心头发涩。
她搅着汤,汤体很清,一层琥珀色的油星,只是杨琳喝不出什么味道。
她去动卤水拼盘,何渊文碰巧夹完,他把碟子调整了下,掌亦的那一边对着她。
两人视线相交,杨琳这次定定地看着他。
元伯很细心,没选太安静的包间,周围有食客环绕,他们的一举一动不会被放大,何渊文身上的不适也不会太尴尬。
但时间不可避免地带来一些陌生。
吃完元伯去买单,林嘉怡也借口走开,剩他们两两坐着。
杨琳问:“你也近视了吗?”
何渊文说:“前两年觉得有点看不清,就配了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