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怡说:“他妈妈有护工照顾,我偶尔会去看看。”
杨琳心里清楚,应该不止偶尔去看看,不然梁老师也不至于在听到女儿回国后那么激动。
她盯着水杯发起呆。
菜上来,两个人都没吃几口。
离开时林嘉怡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别想太多,也……别怪自己。”
杨琳做不到。
何渊文如果在国外快活,她最多给个冷眼,可他进监狱待了七年,还是因为她一个电话发生的意外,如果不管不问不在意,她成什么了?
可她又能做些什么?
杨琳有些茫然,只要想到何渊文就睡不着。
对何渊文来说,这辈子的大起大落像是一通拳脚,生活对他做得已经够多,她还要往他身上扔石子,把他踉踉跄跄送进监狱,就这么消耗了七年。
杨琳眼皮发涩。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同事在喊:“杨琳,你老公来了。”
杨琳走出去,见林坤河站在门口,穿了件圆领t和休闲裤,像刚从工地出来,正低头掸灰。
她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林坤河指了下建材城的老板楼:“刚好在。”
曹威廉尾随其后。
他跟上来,似当林坤河不存在,开口即问杨琳:“怎么脸色这么差,最近没睡好?”
杨琳皱眉。
林坤河伸手揽她,对姓曹的报以一笑:“威廉兄倒是气色不错,最近睡觉天天笑醒的?”
曹威廉好像才意识到他在,客气相问:“跟弟妹说两句话,方不方便?”
林坤河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