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顺带又拽了她一把。
车子开过去,林嘉怡朝他们摆摆手。
车库看不见太阳,但她知道新的一年,都会有个新的开始。
年前的几天林坤河一个师兄结婚,婚礼摆在东莞,温度很高,当伴郎很累。
杨琳都奇怪,怎么叫他一个结了婚的去当伴郎,到场才知道他那个师兄不是广东人,娶了个东莞老婆但对这边习俗摸不清,才找的林坤河。
这位师兄是当年领着做项目那个,外地人一手一脚在广东拼出家业不容易,婚姻上一直没考虑,等要领证才发觉身边兄弟都结了婚,他想了一圈只有林坤河最年轻又最周到,而且结过婚有经验,遂抓他来顶档。
宴会厅很大,来的人很多,曹威廉也领着儿子过来吃席,林坤河在台上比自己娶老婆还忙,一转头看见这对父子,有种画堂登猪狗的感觉。
尤其曹威廉儿子赖在杨琳身边,嚼烂的口香糖一样痴痴缠缠哼哼唧唧。
他在台上往下扫,冷不丁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曹威廉还是一贯的假,笑呵呵地看着林坤河:“老林今年春风得意,这伴郎服穿得还挺像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又结婚了。”
他酸不丢说了几句话,林坤河也不比他真几分,爽快笑道:“好说,几时威廉兄需要,我再上岗也行,我们关系这么好,你结几次,我都只收一条烟。”
曹威廉心里冷冷一笑。
他们不对付是早就开始的事,他比林坤河大几届,那时候在学校认识,因为名字,他被这个深圳仔瞟过一眼。
就那一眼,曹威廉不知道咀嚼了多久。
他从小到大没少因为这个不中不洋的名字被笑话,到了广州又看尽差距吃尽冷眼,对别人投在身上的一言一语都格外敏感,因此怎么看林坤河怎么不顺眼,尤其见人轻松出国,背后没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