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堂妹很勇,那一天闹得惊天动地,真的差点把她们爷爷也弄进湖里。
杨琳就想,怎么会有人哭一天也不怕挨骂,还敢跟大人那样撒泼?
好像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杨琳意识到人一定要厉害要会还手,当欺负你没成本,别人就会把你往死里欺负。
于是她开始学着张牙舞爪。
那年从英语老师宿舍出来,班里有了些流言蜚语,几个同学堵住她问了些难听的话,她抄起角落的拖把就跟他们打起来,然后把一个男同学的头压到窗口。
那个男同学嘴里还嚼着槟榔,在她手下干呕了好久,呕出去的口水像血,吓得旁边一阵尖叫。
要不是有人拼命拉住,杨琳一定把人推下去,看他摔个稀巴烂。
“死狗,过来!”杨琳出声喊一休。
一休终于松掉那个杯子,跑过来时毛挡住眼睛,像个可怜巴巴的小老头。
杨琳抱住它,渐渐想起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示弱,为什么不愿意服软。
很多事情犹如细沙聚塔,塔压着她,有些声音微小而激烈,告诉她待在原地和后退一步都很安全,这种声音同时压倒其它的一切,把她架在高地,怎么也下不来。
在她的世界里,低头就会被伤害。
杨琳在睡前翻出一条短信,号码她在心里念了很多遍,手机屏幕翻来又翻去,复制进微信,看见林嘉怡的头像。
外面好像又在下雨。
林坤河在惠州待了两个晚上,黄亚滨问在忙什么,林坤河说看一个养老院的项目。
顺便调侃黄亚滨:“提前替你考察下,要是这辈子结不了婚,我帮你留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