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地漏很慢,还有一些没走完的水,空气里全是洗发水的气味,香得人发晕。
林坤河打算充完电走人,出来后脑袋绕过那个衣架,在阳台弹了根烟,听到又一间早餐铺子拉卷帘门的声音。
对面做酱香饼的店已经在冒烟,门口的碎酒瓶边跑过一只老鼠,嗖地爬上电线杆。
电线杆上贴满了小广告,还有当地治安贴的寻尸启事。
林坤河刚刚回来的时候看过了,事情很血腥,照片很直白。
他低头踢着瓷砖,手指关节按得咔咔响,换只手要继续时,听到房间的干呕声。
进去一看,杨琳趴在床上对着垃圾桶在吐,没吐出什么倒是人直打寒颤,吐完拿起床头柜上剩的半瓶饮料漱口。
漱完口人又是一栽,顶着颗红脑袋像个安全帽一样从床上摔下来。
这已经是今晚摔的第二次,她还不让林坤河碰,一个劲推他:“走开啊!”
林坤河被推烦了,把她按在床上,拿了个水杯给她喂药,她噗一声呸出来,有些发蛮,有些狼狈。
林坤河掐住她脸,稍微用了点力气把药给她喂下去。
她嘴唇已经有些发白,咬字没气动作没力,他轻而易举地制住她,摸摸头发还有一大半没干,把她扯到腿上给她吹。
杨琳不停在骂他,神经病王八蛋死深圳仔,林坤河充耳不闻,她话也越说越薄,吹风机吹着,她渐渐只剩下口型,人应该是完全没力,软趴趴伏在他腿上。
林坤河绷着脸给她把头发吹完,吹风机一关,她闭着眼睛又在哭。
林坤河刚刚就在想,一个人眼睛里怎么能存那么多眼泪,流不完一样。
他没动,就那么看着她哭了一会,忽然问:“杨琳,你要不要跟我回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