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着本地围头话,应该是他奶奶打的,杨琳听到在讲他爷爷复查的事,也听到几句别的。
林坤河奶奶是很传统的本地老人,看到别人家小孩都有点走不动路,也一心想看孙子结婚,想抱曾孙,想四世同堂。
所以根本不像林坤河说的那样,家里没人催。
杨琳又想起梁老师今天逗小孩的样子。
她打开电视,旁边柜子摆着她和林坤河结婚当天的照片,怎么看都是各有打算的两张脸。
饭后林坤河在阳台抽烟,杨琳出去吹风,把他烟接过来,擦了擦滤嘴继续抽。
林坤河手里玩着打火机,盖子甩开擦出点火又关上,问她:“你哪天去广州吃饭?”
“周五吧。”杨琳盘着腿坐在长凳上:“你去不去?”
林坤河说:“最近事情多,去不了。”
杨琳哦了一声,盯着夜景抽完扔掉烟头,有些犯困:“爱去不去。”
起身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突然很多事都意兴阑珊。
林坤河有他的一套,人又太定,跟他玩这种把戏像从雾里射箭,白费她拉弓的力气。
杨琳掩着嘴想,如果她是他的退而求其次,他也不过是她一张长期饭票。
后面两天,杨琳没再理林坤河。
金九银十的旺季她大把工作要做。
之前送去广州的砖已经加工好,杨琳开车过去验,这边的加工厂还是靠谱一些,没再出现崩边的情况。
只是下雨包材被淋了,等他们重新打包装车已经天黑,杨琳给家里打电话说不去吃饭,直接回深圳。
她妈妈担心她,说这时候开车不安全,让她在广州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