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大哥还问:“你确定渊仔不是在东莞卖底裤?”
这当然是一种恶意调侃。
黄亚滨也摸着下巴跟着笑:“应该不会吧?”
他当时在心里评价何渊文,觉得这人实在有些蠢,换个人都知道趁签证有效赶紧出国,手里搂着的那点钱还能保住,保不住也能避避风头,避避债主。
谁会跟何渊文一样跑去夜场上班?
留在国内干什么?当活的沙包替父扛债,指望从夜场挣的钱能还一点,让他爸少判几天,还是指望欠他们钱的人良心发现能主动还债?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留在国内只能吸引他们这种看热闹的,大老远过去只为了看一眼他过得多惨。
然后那一天,成了黄亚滨至今都不想提的一夜。
他去时雀跃,一副看戏的嘴脸,到了以后却逐渐沉默,对何渊文的处境。
他其实什么都没做,却像条落水狗。
也是那一天黄亚滨见到在夜场的杨琳,意识到她是真的愿意跟何渊文一起扛债,一起等他爸爸出来。
他们计划每年去探监,研究要怎么往监狱里捎东西,尽量不让何渊文爸爸受苦,也不让他爸爸绝望。
说实话,落魄时一个真心对你的女人是可遇不可求的,这份感情很宝贵,但也很难顶。
你选分开,是辜负她,选不辜负她,却也是在拖累她。
何家欠的债太多,债主也太多,不是坐牢就够的。
有债主把债务打包给了第三方,那些专业讨债的什么手段都有,只要你在国内就有机会找到你,挖出每一分钱,每一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