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怡风尘仆仆,一进医院就扑到病床边喊爷爷,摸着爷爷皱缩的留着针孔的手流眼泪。
老人家头不能动,眼睛黏在她身上,手也费劲地抬起来,搭在她手背。
孙女回来还是有作用的,林坤河爷爷在医院又待了几天,医生给办了出院,让回家养着。
出院当天气温适宜,天蓝树绿,两个高饱和的颜色被几片白云中和。
深圳的云像漫画投出来的,体积又大又蓬松,看过去像浮在半空的一座洁白的岛。
林嘉怡熟悉这座城市的景色和气味。
她从行政院出来站着看了会,有人在打理草地,被割过的草坪混合着其它树木,有她小时候在梧桐山下闻到的草叶气息。
有人来探病,好大一束百合举到眼前,林嘉怡赶紧闭气离开。
她往病区走,看到哥哥站在花坛边抽烟。
林嘉怡本来想喊他,接近时却又见杨琳走过去,她哥哥一手灭烟一手拉住杨琳。
杨琳似乎想跑,她哥哥侧头吐出最后一口烟,伸手拍杨琳后背,勾着腰把人往上提了提。
杨琳脑袋栽在她哥哥怀里,像条鱼,没骨头一样抱着她哥哥的腰扭来扭去。
她哥哥低头不知道说的什么,杨琳松开右手轻飘飘打了他一下。
他们很亲密,看起来是对感情很好的夫妻。
林嘉怡正想走,杨琳发现了她,从林坤河怀里露出一只眼睛看过来。
林嘉怡喊了声:“哥。”
“药拿好了?”林坤河问。
林嘉怡点点头:“我顺便去行政院看了看我同学,他们都说爷爷情况挺好的,过几天一起去家里看看。”
林坤河想了想:“是翠园那几个?”
林嘉怡点点头:“嗯。”
他们兄妹讲话杨琳没插嘴,一直静静在旁边听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