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坤河对她要么不理,要么见句拆句。
她像变种的猫一见到他就炸毛,瞳孔由圆变竖,恨不得能朝他喷火。
他们的关系变化于那年偶然的夏天。
杨琳还记得就是那年回老家喝杜海若的毕业酒,回深圳时坐了辆野鸡车被扔到高速路边,当时何渊文不在深圳,打电话让林坤河去接的。
杨琳手机很快没电,而高速路口地很荒天很黑,两边都是草和树,不远处停着几辆熄了火的半挂,看不见人影。
她握着没电的手机躲在一颗树后,想到鬼电影里的镜头,恐怖小说中的情结,还有社会新闻上各种不怀好意的人。
吓得冷汗一直冒的时候,杨琳看到一辆车开过来停在荒地,林坤河推门下来。
说实话,那一刻心是感动的。
她在黑暗里看到他从车上下来,听到他喊她的名字,见他大步朝她走来,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杨琳当时脑子还很紧张说不出什么话,林坤河脱了外套包住她,然后半提半圈地把她弄上车,给她系好安全带。
从恐惧中抽身的滋味特别难忘,杨琳上车后慢慢才缓过来,喝几口水,听他说几句话。
林坤河很体贴,回市区后还带她吃了顿宵夜。
他们在宵夜店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杨琳慢慢发现他人其实不错,当朋友还是很义气很到位,很会照顾人。
那晚开始她没再向林坤河横眉冷对,见到时也会好好打招呼会开点玩笑,再后来他出国留学她去送,还祝他学成归来当大师,让她也沾沾光,可以跟人吹嘘自己有个海归建筑师朋友。
林坤河当时怎么回的?好像只是无情无绪地瞟了她一眼,居然没说话。
现在一回想,杨琳还是觉得死本地仔有点清高有点傲。
她抬头看林坤河,见他盯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翘起腿,悄悄钩他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