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刚开始还老抓她去田里地里干活,后来杨琳脾气上来不想干就不干了,会跟爷爷奶奶吵:“这些田和地又不是我爸的,没我们家的份,我才不管!”
每次她说这些话她爷爷奶奶就气得要死,骂她跟她爸一个鬼样子,都叫人嫌。
林坤河说:“所以你跟你爸像,这话不是我第一个讲。”
杨琳眼睛缓过来了,隔着墨镜狠狠瞪他。
林坤河摘下帽子扣她头上,拉着走出去:“你爸爸在家没田没地?”
杨琳说:“很少,我爷爷奶奶说以前给他看手指头花了很多钱,分家的时候就没怎么给他分。”
杨琳把帽子调整了下:“我爸其实有过一次进国企的机会,那时候县烟办给他安排了一个岗位的,但我爷爷奶奶说家里双抢没有人收谷子,扣着他证件没放。”
离开空调除了晒还有点热,她放慢了脚步,往林坤河斜后方躲。
林坤河插着兜在前面走:“你爸爸缺一个手指头也可以进单位?”
杨琳在后面踩这人鞋跟:“他是切了个指甲又不是残废,不影响什么。”
林坤河换了个问法:“你爸……在哪找到的工作?”
杨琳回忆道:“听人讲他自己去找一个领导要的,那个领导下乡办事被他看见,他就缠了人家几天,帮人家家里搬煤球修井,磨来的。”她说:“我爸以前口才很好的,他卖过药你知道吧?卖得不错,就是被人举报了没做下去。”
林坤河一个不留神真被她踩脱鞋跟,停下来重新穿。
杨琳很有眼力见,见他边提鞋边看自己,连忙搂住他,殷勤地拍拍裤腿:“是不是裤脚太长了?”
林坤河险险放过她。
接近傍晚,树影慢慢拉长,在地面爬得笔直。
梧桐树虽然有毛絮,但遮荫效果很好,他们沿着路沟慢慢悠悠地走,经过一间旗袍店,杨琳拉住林坤河。
林坤河问:“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