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过来冲茶,大概是新来的找不到水壶底座,何渊文听出点川渝口音,张嘴学舌:“没得事,我自己拿嘛。”
他一向嘴甜,出去都管服务员叫姐姐,顶着一头卷毛连洗碗阿姨都能哄得眉开眼笑。
黄亚滨私下说他缺母爱,那点渴望无限投射到妇女身上。
黄亚滨嘴是损,行动却殷勤,见何渊文提壶烫到手,马上站起来要去帮他买药。
“先弄点冰来,不用药。”何渊文甩着手嘶嘶声,还不忘安慰服务员。
黄亚滨小心翼翼观察他:“你这得上药,不然找个医生来看看?”
何渊文拿起手机一通乱按,过会说:“不用,有人给我送药。”
林坤河没想到指的是收银妹。
他在一个多小时后看到她,拽着个药品袋子朝他跑过来:“你怎么啦,哪里烫到了?”
“你怎么来了?”林坤河迅速感觉到不对。
她睁着两只眼睛说:“你叫我来的呀,你不是受伤了吗?”
林坤河去看何渊文,他靠在门边懒散喊:“喂士多妹,药拿来没?”
她懵懵的,顶着一脸汗不知所以然。
何渊文大概手是真痛,又喊她:“跟谁聊天都认不出吗?”他指指自己:“我叫你拿的药,快过来,我要留疤了。”
林坤河低头看她手里,她大概不确定要买些什么,乱七八糟买了一堆,通通挤在塑料袋。
他眉头慢慢皱起来。
何渊文还在催,她站在那里不动,盯着何渊文看。
过会说了句:“你来拿。”
何渊文走路不方便,费劲地一瘸一拐走过来,她打开碘伏泼到他的石膏腿上,面无表情地走了。
天热,她的背也被汗湿,荷叶边的裙角在海风下翻动。
林坤河突然想起来,还欠她一瓶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