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大头问:“我饮料呢?”
“没钱,没买。”
“没钱哪来的水?”大头也渴得要命,上手去抢,要跟他嘴对嘴喝同一支。
林坤河两口喝完,然后咚地把瓶子扔进垃圾桶。
黄亚滨在隔壁学吉他,今天又在幻想自己是罗湖谢霆锋,进来深情扫弦:“1我早已习惯你的名牌香水味……”
“我靠,谁喷香水,你喜欢谁的香水味?”大头哇哇叫,他见过最爱喷香水的只有林嘉怡。
“滚!”黄亚滨踹大头一脚:“那我亲妹!”
他生怕被误会,解释两句,很快跟美术班里女生眉来眼去,越唱越像野猫叫春。
吉他这个东西黄亚滨其实弹得一般也不爱弹,他学这个泡妞是其次,陪何渊文才是目的——反正何渊文玩什么他也得玩,他的兴趣必须跟着何渊文,不是跟风,是任务。
课后回家,林坤河爷爷在楼下和邻居练邪功,边练边说哪里又有人拿了拆迁款去投资去赌,被人做局输完全副身家。
这在深圳是很常见的传闻。
时代发展城市变迁,经历着差距的不止外来人员,本地人的生活也有着天差地别。比如林家,老一辈才为了工作把户口迁进城,没几年就开始搞村集体,物业厂房一栋栋,分红一箱箱,看得人眼热。
好在两个老的智慧,比上不足就不比,守着一栋楼收收租,挨到子孙长大挨到积少成多,毕竟时代大考之下,考的更多是心态。
极少人能精准踩中每一步,深圳像他们这样因为户口错失分红的有,远郊守着老房子苦哈哈等拆迁的有,暴富之后迷失的更是有一拨算一拨,幸运些的还能守住点分红养家,惨些的,直接家破人亡。
林坤河绕过两条躺得妖娆的猫,走近又听他们说:“还有河园那个拿到钱就去乱搞,中了个仙人跳,被诈得就剩条底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