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总爽朗笑着,腰板也高兴地挺了又挺,一丝不苟的头发看起来有些滑稽。
林嘉怡陪着坐了会,客人问起她的事:“我听说嘉怡留在美国工作,这次还回去吗?”
林嘉怡点点头:“回去的,订了年后的票。”
客人不理解:“怎么还过去,在那边谈男朋友了吗?”
他拧过身正要问多两句,林坤河拿起桌上请帖说:“这么久不见,钟叔又要结婚了?”
“不不不,不是我,是我妹妹。”钟助理连忙解释,说这是妹妹结婚的请帖,他赶着过来送。
梁老师知道他家庭情况,感慨说:“你也不容易。”
钟助理连声叹气,他这些年当爹又当妈,供着妹妹读书又盼着妹妹结婚,实在是难。
喝到兴起又催上林坤河,说有个朋友女儿也未婚,想介绍给他。
林坤河转头问林嘉怡:“你有没有介绍的,一起吧,我排个班。”
林嘉怡偷笑:“我没有。”
林坤河转头向老钟打探他妹妹:“我记得年纪也不大,这么难怎么不早介绍给我,我也困难,两个困难的人在一起说不定早解决了。”
梁老师往他身上插了一眼:“胡说八道,人家跟你一个辈份吗?”
林坤河当然知道不是一个辈份,说这种话不过为了臊一臊老钟,毕竟老林总当初就是看他家庭困难才帮他担保借钱,本来是支持他做加工厂的,结果他跑澳门输得精光又跑得不见人影,就剩个妹妹在家卖惨哭坟,到最后,还是老林总掏钱填的窟窿。
钟助理听出话里的意思,几秒钟,脸憋得通红。
他顶着这张通红的脸吃完饭,被林坤河送到楼下,林坤河递来一个信封,里面是他添的利息钱。
老钟一愣,喉咙哽住。
老林总把他从车间一路提拔到总经办,他却坑了老林总还躲了这么多年,这次要不是妹妹结婚,他还找不到机会腆着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