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原本是拒绝了,但耐不住他给的实在多,咬咬牙还是冒着大雨送了过去。
上和市遇上的是百年难遇的大暴雨。
浑浊的黄浪像是一只脱缰的野马,街边的下水道溢出黑的,灰的各种交杂在一起涌入花花绿绿的店铺里。
出租车停在一个高台处,他望着涌过来的污水,转头对着后排的人说:“那个先生水太多了,车实在不好开过去。”
街道两旁的共享单车被洪水吞陷,甚至有几辆倒在洪水里,漂浮着。
苏归屿看了一眼,扫着窗户边的二维码:“没事,我直接过去。”
他付完钱,打开门,浅蓝色的阔腿裤一瞬间贴在小腿上,湿冷难受。
司机递过去一把黑色的伞:“先生,我这里有雨伞,你若是不介意就送你了。”
“谢谢。”他掏出手机,准备在扫一次款。
“不用了,你给的钱够多了,这送你了。”
“谢谢。”他再次道谢。
暴雨噼哩叭啦的打在伞面上,狂风酷酷的打在脸上。
这把伞不算大,一阵风过来,伞面直接翻起。
苏归屿没有心思再去管这里,他收起雨伞,没了这个阻力,他轻松了几分,快步的往家里赶。
玄关的鞋子没了一大半,只留下一双粉色的室内拖鞋。阳台处的玻璃门紧闭着,养在外头的芍药花被雨打的破碎,一朵朵花瓣都折断了花梗,随意落在石砖上。
一下子,偌大的房子瞬间变得空荡荡,没了那人的身影,甚至仅存在的气息,也在慢慢消散。
“姜禾,姜禾。”
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遍遍在屋子里回荡着。
他全身湿透,蓬松的头发全部贴在头皮上,他迈着腿,一间间房找去,一个个橱柜打开,只想找到她留下来的一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