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尚且来不及撤离的人们被埋在废墟下,更可怕的是,这些废墟居然在“生长”。
是的,生长。
——一根断裂的钢筋突然像蛇一样昂起,刺穿了某人的胸膛;破碎的玻璃碴悬浮在空中,然后暴雨般射向人群;路灯金属杆扭曲着倒下,将一辆满载着人正在行驶的大巴车砸成铁饼,鲜红的液体从里面不断渗出
“妈妈!妈妈!”一个小女孩站在马路中央哭喊,下一秒,她脚下的斑马线突然裂开,伸出无数条苍白的手臂将她拖入地底。
强烈的失重感令小女孩大脑空白,尖叫声卡在喉咙发不出来。她感到自己正在下坠,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或许是惊吓过度,她的胃开始痉挛。
小女孩紧紧闭着眼睛,泪水从眼角飞散,心想自己要死了,妈妈知道一定会很伤心。
突然。
“咯啦”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扣住了她的手腕。下坠骤然停止,拽着她脚踝的冰冷触感也同时消失。
小女孩颤抖着睁开眼,一张巨大的鸟脸正俯视着她。
“哇啊!”她吓得一哆嗦,差点又掉下去。
那“鸟”用覆盖着黑皮革的爪子(后来她才意识到那是戴着手套的手)稳稳抓着她,宽大的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随着越飞越高,透过逐渐明亮的猩红月光,她才看清对方不是鸟,而是一个戴着鸟嘴面具的怪人。
面具长长的喙部泛着金属冷光,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似乎在笑。
“抓紧了,小女士。”面具下传来一道优雅的男声,带着特别像她外公说话时一样的腔调。
她曾问过妈妈为什么外公说话和其他人不同,妈妈说那是外公的习惯,叫她不要跟着外公学,外公叫她学也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