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那次咨询, 以噩梦中的恐惧为“食”的他进入了宴泠昭的梦境, 本以为能大快朵颐一番,不料, 点子扎手。
那是一片灰暗的城市废墟景象, 天空呈现出不详的暗红色, 仿若世界末日。而在废墟中央, 立着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浑身长满触手,触手在虚空中舞动,仅仅是瞥见一眼,就让他感到眼球宛如要爆开的刺痛,同时耳边响起模糊不清的呓语。
听不清说的什么,但污染性极高,害得他差点失控。
显然,这哪是人,分明是同类!
那之后,他连夜提交了调职申请,选了距离b市最远的q市
“傅医生,你似乎不太舒服?”宴泠昭的声音将傅明常拉回现实,“你的手在抖,是空调温度太低了吗?”
“啊,是有点冷。”傅明常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遥控器,调高了空调温度,然后面朝宴泠昭,说道:“宴先生最近睡眠情况怎么样?”
“还行。不过做了个清醒梦一个,无比真实的清醒梦。”宴泠昭在沙发上坐下,阳光照在他的侧脸,映出几分冷清的轮廓,“梦到一个村子一尊邪神”
傅明常手上的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清醒梦?”他的声音微微发紧,“您是说您在梦里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嗯。”宴泠昭的目光转向窗外,言简意赅的总结道:“村子很破旧,村民信仰邪神。我在梦里与他们作战。”
傅明常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
清醒梦这意味着宴泠昭在梦里拥有完全的自我意识,甚至能控制梦境走向。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邪神”这个字——三个月前,他看到的那个梦境里,那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存在,不正符合“邪神”的描述吗?
宴泠昭这是什么意思?跟他摊牌了,不装了?
“这种梦”傅明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通常象征着潜意识的某种对抗。您能详细说说那尊邪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