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提供的等待休息室内静得恍若无人,落针可闻。
一二十秒钟以后,谢母忽然张开双臂,一把搂抱住谢时依,带着哭腔喊:“常欢,我们的常欢,是我们的常欢。”
旁边的谢父跟着红了眼眶,目不转睛地凝视谢时依,连连感叹:“终于,终于……”
谢时依脱离父母太久,始终认为他们不要自己,从未想过此生还会有和父母重逢相认,被妈妈揽入温暖怀抱的一天。
她睁大双眸愣了好一会儿,缓慢抬起有些僵硬的胳膊,尝试性回抱住她,轻而缓地唤:“妈妈。”
她转动浅茶色的眼珠,和谢父对上视线,较为赧然:“爸爸。”
这称呼过于久违,过于陌生,于双方而言都是。
一家三口又在谢时依这两声过后,落入短暂沉默,似是谁也不敢胡乱动弹,唯恐是梦,稍有不慎就会震碎梦境,回归残酷现实。
不过须臾,谢时依更为用力地抱住了妈妈,叫彼此真切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顷刻间,谢母哭声更大,一遍遍喊着“常欢常欢”。
谢父坐近一些,张开更为修长结实的胳膊,把母女俩一并揽住。
云祈作为房间里的第四个人,默默退去角落,留足时间和空间,让他们一家三口尽情哭泣,发泄积攒了太久太久的情绪。
待得许久以后,他们稍微平复,云祈走上前说:“时间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