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云祈抱着她做的时候,双手总会穿去后方,来来往往地抚摸,掐握。
如今她的背部却是大不一样,无数深深浅浅的疤痕纵横其上,瓷器遭受沉重磕碰,龟裂出骇人缝隙似的。
那是她在国外深入调查当地阴恶势力,落入歹人手中,被折磨后留下的。
谢时依不是疤痕体质,小时候被方玲玲抽过那么多回鞭子,也没留下疤。
许是当时涂抹特效药膏及时,而她在国外犄角旮旯的地方,医疗条件恶劣,能捡回一条小命都算不错了,遑论搞到消除疤痕的药膏。
还有可能是长大了,新陈代谢减缓,恢复疤痕更不容易。
就像她右手手腕上,那条因为刀割留下的狰狞疤痕,怕是再难彻底消除了。
云祈半撑起身子,直直凝视那些烙印在她身上的痕迹,眼中情绪变了又变,转瞬风起云涌。
不敢想象造成那些疤痕的过程,又忍不住去想。
该是多么残酷,多痛啊。
谢时依侧身躺着,余光瞟过他,见他脸色复杂难言,恐怖至极,恨不得马上奔往大洋彼岸,将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她不想看见他这样,更不想看见他流露出一星半点的心疼,率先开口,堵住他的嘴:“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
云祈眼眶浮出红晕,稍稍移开,向她定落。
“那是我的勋章。”谢时依毫不犹豫地说,“那些伤害过我的,我全把他们曝光了,送去了监狱。”
哪怕险些丢了性命,谢时依也不后悔,她在国外那一段危机四伏的路,走得特值。
唯一的遗憾,是没能找到献血救过她的人,没能亲口道一声谢谢。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
云祈染上双眸的红意又重了几分,却应着她的话,低低“嗯”了一声。
他俯身凑向她的背,一一吻过那些蜿蜒盘旋,蜈蚣般丑陋的伤痕:“我的宝宝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