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六年,哪怕六十年,他都会选她。
只选她。
云祈骨节清晰的手腕轻微转向,酒液晃荡的酒杯递过去,笃定道:“这一点上,我俩是一样的。”
陆方池绷直唇线,缄默好久,举杯和他碰了碰,“这次清醒点吧,别再把自己作死了。”
他一饮而尽,起身要走。
云祈疑惑:“去哪儿?”
“我妈下最后通牒了,说今年过年,要么给她领一个媳妇回去,要么乖乖接受相亲。”
陆方池猛喝了七八杯,脑子晕乎,走路摇摇晃
晃,边摆手边大着舌头说,“我必须不能接受她安排的,要领一个回去。”
他跌跌撞撞走出酒吧,爬上车子后排,向司机报了一家珠宝店。
他拾起一只玩偶,小孩一样地搂入怀中,耷拉脑袋闭上眼睛,含混不清地念:“买戒指……求婚……”
云祈跟着站起来,叫来司机,准备去阿华店铺接人,收到了谢时依的消息:【我回去了。】
云祈微微蹙眉,打她电话,没人接听。
找保镖确定她安全回了别墅,他才没有再打。
马不停蹄赶到别墅,云祈直奔三楼,微弱门缝尽是黑暗,透不出丝毫光亮。
屋里显然已经关了灯。
云祈停在门口,给置顶账号发消息:【睡了?】
谢时依没回。
云祈实在无法安心,握上门把手,轻轻拧开。
屋内墨色浓郁,从走廊泄入几缕柔光。
借由这份昏黄微亮,云祈看见铺陈在宽大床铺上的薄被鼓出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