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终于得以清净,谢时依耳边却似是锣鼓喧天般的嘈杂不休。
她双耳嗡嗡的,大脑混沌失常,本能地一口口缓慢咀嚼。
云祈重返客厅,眸色不明地望了她片刻,也没吭声,走近坐到她对面,若无其事地拾起碗筷。
两人一言不发,充斥餐桌的唯一声响只有餐具间的轻微碰撞。
饭后,谢时依不似以前,即刻关回楼上房间,而是在客厅徘徊,不时瞥一眼附近的云祈。
两人视线不知道第多少次交汇后,云祈沉沉呼出一口气,率先忍不住,大步拦去她跟前,承认道:“是,陆方池那孙子没有胡说八道,这房子的装修设计是还原了你游戏里面的构思。”
那款在他看来,弱智得不能更弱智的游戏,至今还霸占了他楼上电脑桌面的一块区域。
在那之前,云祈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消耗时间,亲手制作这样一款幼稚园水平的游戏。
他做出这游戏的初衷,纯粹想了解她对房子的喜好,对装修风格的选择。
开发至今,只有她一位玩家。
云祈眼尾扫过屋里一件件亲自挑选,精心搭配的硬装软装,淡声说:“去年才搞定了所有软装。”
听此,谢时依先前那个疑惑获得了最准确无误的答案,心头的晃荡陡然激增,浪涛迭起。
这般宽敞的别墅装修时长通常不会低于一年,去年才装完的话,开工至少是前年。
那会儿谢时依还在国外,他们全然没有联系,中间隔的何止不同国度,汪洋大海,还有六年前难堪至极,不留余地的分手。
云祈那时应该特别特别恨她。
为什么还要将房子装成她喜欢的样子?
谢时依心神剧烈震颤,呼吸加快,目不转睛地,百思不得其解地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