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依忍俊不禁,兀自笑了一会儿。
忽而,她转向他的眸光格外认真,煞有介事地说:“谢谢你。”
云祈有些费解:“谢我什么?”
谢多年过去,阅遍近在咫尺的阴恶,跌落混沌无序的染缸,你依旧如初。
不枉费我当年把赌注压到你身上。
也是,太阳永远是太阳,哪怕是最后的毁灭爆炸,也该极致璀璨夺目。
怎么可能轻易被谁阻了光亮?
谢时依坐直身子,愉悦地又喝了一口酒。
漂浮的酒沫蹭上嘴角都不自知。
云祈深邃的眸光始终定在她身上,见此伸出手,指腹去擦那片浮沫。
温热的触感点在唇角,谢时依由不得一惊,清凌凌的双瞳睁得浑圆,捧着酒杯一动不动。
云祈同样也被自己的举动怔到。
他做得太过理所当然,仿若还在六年之前,他还是她男朋友,可以有恃无恐,无所顾忌地亲昵。
好巧不巧,这一幕落到舞池中央,偶尔分神关注这边的陆方池眼中。
他的反应比任何一个当事人都要大,登时止住大开大合,扭腰摆胯的舞步,刻不容缓地拉着阿华出来。
他将阿华送去谢时依身边,自己则拽走了云祈。
云祈冷不防被他扯到一个偏僻角落,挥手甩开他,皱起眉头说:“想发疯回精神病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