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叫‘跟’,叫‘下来’,我就在楼上搬砖嘛。”陆方池有理有据地说。
阿华不想搭理他,加快脚步走向谢时依,同她进了采访间。
她的采访比刘艳更久,期间她迟疑了又迟疑,最终摘下口罩,面对镜头露出疤痕交错的下半张脸。
她自然而然,大大方方地让镜头记录真实面目,犹豫纠结的反倒是谢时依。
谢时依清楚她一直多爱漂亮,小时候一遇到有能够映现人影的事物,她总是第一个站过去。
否则她自我毁容后,不会将口罩戴成了深入骨血的面具,多年摘不下来。
“真的要摘口罩吗?”谢时依示意大壮按下暂停键,迟疑地问。
阿华微弯唇角,潋滟无双的狐狸眼稍微向紧闭的房门侧了侧,浅声回:“我都不怕他看见了,还怕其他人吗?”
谢时依明白这个“他”指的是陆方池。
她便不再说什么。
结束录制,出去时,外面何止刘艳和陆方池,还有云祈。
他应当和陆方池所差无几,也是从祈风科技下来的,西服笔挺,鼻梁上还架有办公才爱戴的细边眼镜。
不止谢时依诧异,不明白他为什么下来,就连陆方池都惊奇,出声问:“你不在楼上忙着给祈风创造价值,跑来这里干什么?”
“只准你擅离职守?”云祈轻飘飘顶回去。
陆方池瞥一眼近处的谢时依,又瞅向云祈,气得吹胡子瞪眼,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憋闷感。
云祈仿佛一点没有察觉,自顾自说:“大家这两天辛苦了,晚上我请。”
他清淡的眸光扫过谢时依,着重强调:“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