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场轰动一时的游戏面市发布会,云祈是和云海山一同出席的。
数不胜数的镜头面前,云海山为云祈站台,公开支持他创业,云祈也表现得孝顺,一口一个“我爸”喊得亲近。
刘艳当时就让谢时依做好心理准备,说云祈多半变了。
他扛不住云海山的强悍高压,将一腔赤诚全部喂了狗,愿意和云海山同流合污。
毕竟这个世上,能够抵挡世俗诱惑,在淤泥中清白生长的人太少太少。
听此,谢时依被手表妆点的纤细手腕略微转动,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酒杯,凝视深红液体的瞳光悄然变暗。
刘艳和她碰了个杯,一口饮尽,晕晕乎乎地说:“你这次回来,云海山迟早会知道吧?”
谢时依浅抿一口:“肯定会。”
她在国外的几年,云海山应该派人监视了她很长时间。
但她表现得老实,成天奔波于学业和采访,日子一长,云海山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其实云海山盯住她,从来不是觉得她有能力推倒他,而是怕她影响云祈。
现如今云祈看透云海山的真实嘴脸,还能和他父慈子孝,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况且现在的云祈对她……
谢时依在猩红酒液中看见机场的一幕幕,看见那双隐在轻薄镜片下,满是憎恶厌烦的眼。
现在都用不着云海山出手,云祈自会收拾她。
“给你找个保镖。”刘艳真怕她这次回来会出意外,“不,多找几个。”
“暂时不用,后面有需要再说。”谢时依放下酒杯,望向两人说:“我见过云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