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刘艳提供的号码,谢时依联系上司机,很快坐车驶离。
一个人坐在后排,她难得没有维持笔挺的坐姿,而是疲乏地倚靠靠背。
分明不过是川流不息中的潦草一面,谢时依却好像被抽去了一半力气,浑身瘫软。
她深呼吸几口,竭力将刚才的记忆抛出脑海,慢慢放松自己。
没过多久,司机出声提醒:“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谢时依方才松懈些许的神经立马紧绷,挺起腰杆,扭头去望。
不远不近的位置追有一辆哑光黑的宾利。
不用费脑子琢磨,谢时依也能肯定操控那辆车的人是谁。
宾利的掌舵人显然车技了得,在奔流频繁的高峰路段也能灵活走位,咬死他们这辆价值不过宾利一个零头的代步车。
纵然司机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想方设法地错开,总是能被追上。
两车竞赛似地绕过两三条街,依旧能够望见宾利嚣张的车头,谢时依狠狠一咬牙,干脆不避了。
她对司机说:“麻烦找位置停一下。”
司机靠边停下,谢时依开门下去。
那辆顶奢配置的宾利旋即停了下来。
没有任何意外,推开驾驶座车门的男人是云祈。
六月的劲风相随灿烈日光而来,谢时依站在路边,随意拨了拨吹乱的长发,没好气地睨了那边的云祈一眼。
她迎着不绝的风势走过去,不尴不尬地说:“好巧。”
“看不出来我是专门来堵你的?”云祈高大身形投掷的暗影笼罩上她,言辞直接,语调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