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得更加厉害,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威胁:“你给老子等着,就算你跑到天边去,老子也会找到你。”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谢时依冷冷说完,快速掐了电话,再把号码拉黑。
把云海山给的一笔天文数字留了一大半给刘艳她们,和该告别的人吃过最后一顿饭,正式离开这天,谢时依没有让任何一个人送。
她换上简洁方便的t恤牛仔裤,高扎马尾,推着行李箱,独自赶往机场。
即将进站时,谢时依情不自禁停下脚步,转身回望这座被迫生活了整整十三年,终于得已逃离的城市。
此刻能够入目的只有同样带着行李而来的匆忙身影和一只只高高举起,冲亲朋好友挥动告别的手。
熙攘往来,川流不息间,一伙人牵住了她即将收回的视线。
谢时依仔细望去,那个方才冲过机场入口,左右张望,为首的男生何其熟悉。
是云祈。
刘艳说他被几个保镖带走,眼下他一样不得清静,后面跟了四个一身黑色,腱子肉夸张的魁梧男人。
他俊逸硬挺的脸上有三四处明显的青紫,裸露在短袖外面的胳膊也挂了彩,一双紧握的拳头最是惨烈,关节处血肉模糊。
像是跟人猛打了一架,才得以出来。
急迫得连包扎的时间都没有。
谢时依瞧得心惊胆战,下意识要挪动脚尖,朝他走去。
偏在这个时候,云祈来回扫视的目光越过层层人流,锁住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