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看到我的日记本,里面全是谎话,你知道我写那些话的时候,有多恶心吗?”谢时依轻轻扯动嘴角,口吻逐渐变得轻蔑。
云祈听不下去了,暴吼道:“谢时依!”
锋利声浪快要刺破耳膜,谢时依若无其事,无辜地眨了眨眼:“你知道,我是他养大的,不能不听他的。”
云祈怒瞪的双眼有些充血,眼眶慢慢泛起红。
他尖刺般的骇人目光直直朝她射去,咬牙切齿地问:“你就没有一点喜欢过我?”
这一天似乎是暴雨前夕,天上铅云堆积,阴沉压抑,一丝凉风都感受不到,闷热得叫人快要喘不过来气。
谢时依艰难地呼吸着,她团在身前的双手紧了紧,指甲掐入掌心。
她扇下眼睫,盖过最易脱离管控的眸光,低低笑了一声,鄙夷地回:“云海山究竟是什么货色,你应该有数了。”
云祈指节再度使力,轻而易举将信封攥成了一团。
这个信封果然和她袋子里的那个是同一个。
谢时依使劲儿掐了自己手掌两下,剧烈痛感支撑她重新抬起视线,看他像是在看垃圾:“我可能喜欢他儿子吗?”
清晰的语句传入云祈耳中像是混合了无数杂音,他花了好长时间辨别才敢确定没有听错。
他一动不动地盯视她半晌,低哑地说:“你知道我厌恶什么人。”
骗子,他最讨厌骗子。
他知道她一直有事情瞒着他,出现在他身边的目的不纯,他说过不在乎,只要她喜欢他就好。
事到如今,她连这一点都是骗他的。
谢时依竭力维持与他对视的姿势,不露一丝异样,她无所谓地说:“随你怎么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