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车到进入茶室,她手机接收不到一点信号。
显然是安装了屏蔽装置。
谢时依心头打鼓,但还算镇定地跟上引路的服务员,走去一个包间。
云海山身穿一套显贵正装,泰然自若地端坐在茶桌前面,慢条斯理将一小份普洱放至紫砂壶,提起沸水冲泡。
不比前两次有云祈的见面,谢时依没有假模假样喊一声“叔叔”,直接落坐到他对面。
云海山盖上紫砂壶盖,颇有耐性地等待润茶,慢慢掀起带有褶皱的眼帘,朝她瞥去。
从底层摸爬滚打,触及高位且稳坐高位多年的年长者哪怕是不咸不淡,轻若鸿羽的一眼也自带威压。
谢时依被桌面掩盖的双手不由团了起来,表面仍是波澜不惊,清淡地看回去。
润茶时间半分钟左右,云海山端起紫砂壶,利落倒掉第一道茶汤:“不好奇我找你来做什么?”
“和云祈有关吧。”谢时依淡声回。
云海山认真冲泡第二道茶,沉沉目光落到热气腾腾的冲泡沸水:“我儿子目前挺喜欢你。”
谢时依一瞬不瞬盯视他手上的动作,没吭声。
云海山冲泡出第一壶可以饮用的茶汤,倒入茶杯,兀自品茗:“你要是安分守己,不动别的歪心思,我不是不可以放任你陪他玩完大学。”
三言两语,谢时依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认为她和云祈能走出大学这座象牙塔,抗过残酷的社会现实。
毕竟他们的出生、经历天壤之别。
但这个阶段,云祈还在意她,云海山便不会强加阻拦。
他对云祈可是慈父,向来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