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的门禁近在眼前,谢时依却一动不动,定定望他。
她压根不敢提《色戒》,只问:“你不气我私底下联系了他?”
云祈神色淡淡:“除了这个,你还联系他了吗?”
谢时依果断摇头。
似是感受到了她浓烈的不安,云祈抬手揉两下她后脑勺,语气里多了几分安抚:“找到孩子最重要。”
谢时依抿抿唇瓣,轻若蚊喃地“嗯”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寝室楼。
宋一混账归混账,但没有在这件事上耍着谢时依玩。
第二天,确定孩子当真被人以极低的价钱卖去了那个穷乡僻壤,近乎与外界脱轨的山村,云祈立马安排了专机去接。
飞机落地北城已是深夜,谢时依陪小猫早早地候在机场。
时隔多日再度见到孩子,小猫双眼水雾缭绕,又差点晕了过去。
一点点大的小男孩不显一丝同龄孩童的天真活泼,被吓得神情呆滞,两眼无神。
哪怕见到最最亲近的妈妈都没有欢喜,钻进她怀里还在瑟瑟发抖。
他嫩豆腐一样的细胳膊细腿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淤青,好不骇人,肯定被谁揍过。
小猫身体虚弱,抱孩子都吃力,却不肯再把孩子交给任何人,颤颤巍巍地亲自带他去医院。
其实孩子在送回北城的路上已经由医生检查过,该上药的地方全部进行了处理,但小猫不放心,一眨不眨盯着医生再给孩子做了一遍检查。
等到所有项目结束,孩子疲乏地睡了过去,小猫才肯退出病房。
站去走廊,房门一关,她死死拉住谢时依的胳膊,充盈漂亮眼瞳的全是红血丝:“我要曝光袁明枝!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她从来都是温软胆小,遇上事情能避则避的懦弱性子,这还是她第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