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旧坐去教室第一排中间组的第一个位置。
只有她会执着于这一排,放眼放去,整排只有她一个人。
临近上课时间,同学们三五成群鱼贯而入,谢时依翻开板砖一样厚实的专业书,埋头预习。
倏忽,后排窸窸窣窣小声交流的同学们爆发一阵骚动,感叹、国骂相继有之。
这一节专业课预计不会轻松,谢时依抓紧时间先咀嚼一遍晦涩难懂的文字,两耳不闻其余事。
直至左手边压来一道暗影,一只大手略微蜷缩,轻扣两下她桌面。
谢时依视线不可避免受到干扰,定睛看向那只手。
冷白肤色,指骨清晰修长,手背隐隐约约有青筋盘旋。
谢时依心里一咯噔,这样赏心悦目的手,太像一个
人的了。
不出所料,云祈磁性勾人的嗓音自头顶飘来:“旁边有人吗?”
谢时依惊诧地仰头去望,撞入男生墨黑的,深不见底的眼。
后方的骚动愈发夸张,她和云祈的名字被大家翻来覆去地念叨,此起彼伏地点燃了整间教室。
“你来干什么?”嘈杂声不绝于耳,谢时依压低声线问。
云祈不答反问:“想一直被围观?”
谢时依用不着特意回头,也知道在场三十来号人的目光齐刷刷黏在他们身上。
偏偏云祈好似不清楚他的到来引起了怎样的轰动,波澜不惊地站定在她座位旁边,固执凝视。
大有她不动,他就在这里杵一节课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