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依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松开他胳膊,艰难地,断断续续地问:“你,你胳膊受伤了?”
宋一约莫被一语刺中,烦躁地甩开她,赤着脚往客厅沙发走。
谢时依双腿虚软,勉勉强强倚靠墙壁站稳,弓下脊背咳嗽好一阵,后知后觉手上不太舒服,沾有黏腻。
摊开手掌仔细去看,深红一片。
谢时依举目远望,定睛瞅向已经席地坐上地毯,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宋一,瞳光凝重。
她手上不小心沾的十有八九是血迹。
兀自缓和好一阵,谢时依去卫生间洗干净手上的脏污。
出来后,她犹豫良久,在视若无睹地一走了之,还是过去管管宋一死活的二选一中,选择了后者。
谢时依抱出医药箱,坐去宋一旁边,认真去瞧他右边胳
膊,纯黑袖子上洇晕一大块暗色。
全是血。
“把袖子挽起来。”谢时依打开医药箱,冷漠至极地说。
她没问是谁干的。
不用猜也知道只有那么一个。
宋一近段时间隔三差五就往云家周边跑,谢时依上回就提醒过他,被抓包是早晚的事。
正对面的电视屏幕上翻来覆去地播放《色戒》,宋一聚精会神地看,对她讲的话置若罔闻。
他敲出一根烟点上,咬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你应该很希望老子失血过多,一命呜呼吧?老子死了你就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