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依依稀记得没被拐来北城之前,爸爸妈妈总会在年前抱她去商场,由着她挑选新年礼物。
他们总会爽朗地笑说:“常欢看上的我们都买。”
自打来了这座庞大又虚无,陌生而悲凉的城市,谢时依只觉寒冬漫长刺骨,不说新年礼物,就连春节都打心底里排斥。
阖家团圆,又与她这种漂泊无依的“孤儿”何干?
她还是在春节期间被拐离家乡的。
云祈见她良久凝视,纹丝不动,心里没底:“不喜欢?”
他想到前阵子准备这份礼物,可是绞尽脑汁,费了好一些时间和精力,比成立一家公司还难。
除去很小的时候给妈妈准备礼物,他没再给异性送过。
方玲玲作为家中唯一的女性长辈,敏锐觉察到他的不对劲,和善地问:“小祁最近有烦心事吗?”
“没。”云祈一口否认,懒洋洋窝坐在客厅单人沙发上,烦躁地划拉手机上的淘宝。
这个风靡数年,鼎有名气的橙色软件他才下载没两天。
没过几分钟,云祈丢开手机,冷不防打听起来:“方姨,那些牌子是不是该上门了?”
每年过年之前,家中都会来一批大牌的金牌销售,携带五花八门的当季新品,以供挑选。
因为方玲玲要给家中每个人添置新年用品,还要准备节日期间访亲探友的礼品。
方玲玲弯起眉眼,笑得如沐春风:“是啊,需要我到时候通知你吗?”他可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些琐事。
云祈眼神闪烁,断然回:“通知我做什么?我不感兴趣。”
然而那些品牌登门的时候,他从楼上房间晃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