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蹲下身,趴在她血淋淋的伤口附近观察,一面笑得合不拢嘴,诡异阴邪,一面骂她蠢:“不知道假模假样,扮扮乖吗。”
“小东西,要学会服软啊,哪怕是装的,是演的。”
现下,谢时依无意识躲闪他的困惑,转移话题道:“云家的住址,需要我告诉你吗?”
宋一果然态度大变,一声不吭地掐断了电话。
谢时依缓缓放低手机,定向显示通话已结束的屏幕,
指尖微微发抖。
云家是她的绝对逆鳞,又何尝不是宋一的?
虽说谢时依脑子活络,很快给那一刻拦去云祈身前的自己找到了借口,但胸口一直发闷,堵得慌。
仿若说服不了自己。
并且这种陌生的难受感良久不退,持续了好几天。
周六,谢时依在乐善社的群里面发了公告,约新招的社团成员下午开会。
但上午计划的自习实在进行不下去,脑袋像生了数十年的铁锈一样,难以运转,她干脆收拾书包站起身,往学校外面走。
刚出校门,谢时依余光瞥见侧面花坛边出现两道颀长的,穿衣风格对比显著的身影。
一个休闲舒适,一个花枝招展。
俨然是云祈和陆方池。
陆方池走在路上多是东张西望,唯恐遗漏任何一个美女的影子,眼下也是率先注意到谢时依。
他一双狗狗眼电灯似地亮了起来,高高挥起手,朝气十足地喊:“谢妹妹!”
谢时依却似撞上了牛鬼蛇神,速速把脑袋转去别处,加快脚步,慌忙上了一辆才下过学生的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