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被平放在病床上,正在输液。
她又调转眸光,望向房间里面唯一一个人。
细致回顾了好半晌,谢时依才敢确定,她在爱之家福利院晕过去的刹那,是面前这个男生竭力跑过来,不由分说接住了她。
云祈本就不太自在,被她用迷糊却依旧剔透的双眼笔直注视,更加别扭,仿佛有成千上万根羽毛细细拂过每一寸肌肤。
不是酷刑胜似酷刑。
云祈避开目光,尽量不和她对视,挑起话题问:“怎么晕了?”
谢时依嗓子干涸,开口带了点儿哑:“你没问他吗?”
一听她声音,云祈不自觉拧动眉头,起身倒了一杯温水。
他伸长手臂就想递过去,可是看见她不顾输液的右手,执意要蹭起来坐着时,他莫名不快,收回手,凶巴巴呵道:“瞎动什么,躺好。”
谢时依有被小小的吓到,立时不敢乱动。
云祈放下水杯出去一趟,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根吸管。
许是向护士讨要的。
云祈将吸管丢入水杯,再递去她唇边。
谢时依张嘴就能吸到。
盯着她乖乖喝了两口,云祈慢悠悠回先前的问题:“问了,他说他也不清楚,估计你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