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挂在嘴角的笑意又添一重森冷,他居高临下,瞥过她膝盖,万分期待地说:“跪着求,跪到血肉模糊就可以。”
谢时依知道那样也没用。
她用那种方法求过他。
十岁那年,暗无天日的阴冷地下室,孤苦无依的小女孩认准大一岁的他是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拖着孱弱身板,跪着求了他一路。
她又是磕头又是哭着保证会听话,只求他带自己出去。
他却仅仅是蹲下来,借着微弱光亮打量她被锐利石子磨破的膝盖,盯着汩汩渗出的暗红血液开始发笑。
他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疯癫,最后也是一路狂笑着出去,丢她继续在阴沟里爬行。
谢时依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再问了一遍:“你叫我回来做什么?”
宋一坐回地毯,轻蔑道:“老子叫你回来还需要理由?”
谢时依便明白了,在他看来,她好比一条丧家之犬,心情好了,心情不好,都喜欢发个口令,招她回来作践一番。
她又想掉头离开,宋一又追上来,扼住她脖子,凶暴地问:“想去哪里?老子让你走了吗?”
濒死感再度袭来,谢时依惊慌失措地回:“找,找云祈。”
终于听到了一个还算顺心的答案,宋一即刻放过她。
却没让她就这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