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看着她的身影,沉默了片刻,将轮椅挪到办公桌另一侧,与她面对面坐在一起,隔着桌子望着她低头工作的模样。
他不敢出声打扰,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你这些年在国外,每天也这么忙吗?”
姜殊没抬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差不多吧。”
傅煜心里有些发紧,迟疑了片刻,又试探着问道:“那你的……惊恐障碍,也是那时候留下的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头狠狠一跳,有些担心自己的问题会触及到她不愿回忆的部分。他仍清晰记得那天她发病时,她那脆弱失控的模样。当时的场景牢牢地扎在他心上,怎么都拔不出去。
姜殊动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若有所思的扫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将目光落回图纸,轻轻点了一下头:“嗯。”
傅煜盯着她的神情,心里骤然涌起一股钝痛。他又小心地向前倾了倾身子,手指攥着桌沿的边角,低声追问:“那你现在情况怎么样?还严重吗?”
姜殊仍旧埋头工作,声音里听不出明显的情绪波动:“没事,不严重。”
傅煜没再说话,只静静地盯着她微微蹙着的眉头,心口却仿佛堵了一团棉絮,喘不上气。他不敢想象姜殊这些年到底过得如何,但无论怎样,一定都不好过。他从未如此深切地觉得自己毫无用处,满腔力气,却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