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那些逃避、那些所谓的“往前走”,其实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掩盖真实、粉饰伤痛。
他的沉默,最终变成了最怯懦的逃避。
此刻,当陶洋直白地指出这些时,过往所有的假装与自持终于被彻底戳破,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与他无处安放的痛苦。
傅煜闭了闭眼,心口剧烈跳动着,耳边嗡鸣,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拼命维持着镇定的表情,可他的内心却早已在那片漆黑的记忆里溺水挣扎,无法呼吸,也无法脱身。
另一边,陶洋买了两瓶矿泉水,再次推开病房的门。房间里依旧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陶洋坐回床边,把水放在床头,低头凝望着姜殊。
她睫毛微颤,像是即将从沉睡中醒来。陶洋安静地等着,心里却有种难言的烦躁感,像是刚刚与傅煜那场交锋的余波仍在心头回荡。
不多时,姜殊眉心轻轻蹙了蹙,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眨了眨眼,适应刺目的光亮,目光带着几分茫然地看向四周。
“小陶?”她嗓音微哑,带着醒来后的虚弱。
“我在。”陶洋俯身,语气温柔,“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