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而近,划破了夏日午后的寂静。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耳。
很快,救护车停在路旁,两名医护人员接连跳下车,迅速将姜殊安置在担架上,抬上车。
陶洋在一旁向医生描述着姜殊的情况,声音虽然急促,但却不失镇定:“惊恐障碍……刚才呼吸困难,意识模糊……”
傅煜想跟上去,却被一名护士挡住了去路。
“让我一起去……”他声音微颤地请求,眼神充满恳求。
医生转头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轮椅上,神情闪过一丝犹疑与为难:“先生,你行动不便,跟过去会影响抢救,而且我们车上空间有限,实在没办法……”
这句话砸在傅煜耳中,像是一记钝锤,砸得他头脑轰鸣。
“我不会妨碍你们的,”他嘴唇颤抖,声音又轻又哑,“求你了,我得陪着她。”
医生却已经果断地摆摆手,转身招呼同事将姜殊稳稳固定在车厢内。
陶洋也跟着登上了救护车,就坐在姜殊身侧。他双手护着姜殊的头,俯身在她耳边与她说着什么。
这一幕落在傅煜眼中,比阳光更刺眼。他看着陶洋占着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做着他应该做的事,却对此无能为力。
车门迅速关上,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再次响起,划破了闷热的空气,呼啸而去。
傅煜呆呆地坐在原地,望着救护车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仿佛裂开了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四肢百骸都在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