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话令姜殊骤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恍惚间,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述的慌乱与不安。
以傅煜如今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沾酒。他需要终身服用普瑞巴
林和巴克洛芬这两类药,而这两类药都是作用于神经系统的药物,和酒精一起服用可能引发严重的镇静反应,甚至出现呼吸抑制,危及生命。
想到这里,姜殊腾地从床上坐起,衣服都顾不得穿整齐,套上外套就冲出家门。
车门甫一关上,她猛踩油门,发动机在黑夜中轰鸣一声,转眼间飞驰进雨幕中。
雨下得正急,雨刷几乎刮不过来。轮胎卷起水浪,重重砸在两侧的积水里,雨点在挡风玻璃上炸裂开来,像密密麻麻的白色噪点。她越开越快,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街道的霓虹在雨水中化开,像被搅乱的颜料,一道道模糊的红和橙,沿着她的侧脸掠过。她咬着牙,感觉整个胸腔像是要炸开,明明车内温度不低,后背却是一层冷汗。
十多分钟后,汽车停在一家名为“枞室”的商务酒吧门前。这是一家高端的高端酒吧,门前连标识都没有,全靠熟人介绍才能入内。
酒吧里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皮革与烈酒混合的味道。服务生听说她是来找一位坐轮椅的客人,立刻领着她穿过走廊,走进一间包房。
包房门打开。
灯光铺洒在傅煜身上,他就那么坐在窗前,背对着门。身前的桌上放着一瓶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已经见了底,旁边的杯子空着,杯壁还挂着尚未干透的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