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握着手机,沉默了一瞬:“我们换个地方吧。”
听筒里传来傅煜一声低低的笑,声音不高,却带了几分轻慢,姜殊听得莫名烦躁。
“怎么?怕被人看见?心虚了?”
她从前曾时常出入傅氏集团,虽然人员常有更替,但老员工不少,一眼就能认出她来。她知道傅煜是在故意激她,是再明显不过的激将法,可偏偏他那声笑太欠,欠得她一下没忍住,冷声回击:“我有什么可心虚的?当年的事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起初她没在意,沉默多了几秒后,才觉出不对——那边安静得太彻底了。傅煜没说话,也没挂电话,仿佛被那句话噎住了。
姜殊手指收了收,心里一紧。她忽然有些后悔。就算当年的选择再怎么有理由、有不得已,她也终归是伤了傅煜,亏欠是事实,没必要再拿话往他伤口上捅。
她犹豫着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补救几句,听筒里傅煜终于出了声,声音却平稳得没了温度:“你还是过来吧。走我专用的电梯,不会有人看见你。我晚上有个跨洋会议,走不开……而且你知道的,我行动不方便。”
姜殊深深地闭了闭眼,睫毛轻颤,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好。”
挂下电话,她的手指还停在按键上没收回来,胸口一阵发闷,她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难受。
静了片刻,她缓缓睁眼,强迫自己定了定神。把桌上的文件一份份收好,塞进提包里,然后起身,毫不迟疑地转身出门,直奔傅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