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止自若,喜怒哀乐全藏在心底,比纸杯里飘渺的水汽更难捕捉。
分别时,李怀舟又给了姜柔几片暖宝宝,塑料外包装隐约残留他的体温。
在暖宝宝和止咳糖浆的双重加持下,两天后,姜柔的咳嗽症状明显减轻。
她像寒霜压不垮的野草,只调养一段时间,就有了往常的活气,从萎靡中迅速抽离,重新舒展成鲜活的姿态。
不同于往日,这天下午五点钟,姜柔就出现在便利店门口。
李怀舟见到她,怔了怔:“提前下课?”
“别提了。”
姜柔跺掉脚底的细雪,径直走向冷藏柜:“素描老师居然也在发烧,教到一半实在撑不下去,提早把我们放走了。”
收银台前很快堆起她的战利品:黄瓜味薯片、温热的罐装牛奶,还有一瓶茉莉绿茶。
李怀舟注意到她拧瓶盖时的指尖,那双手被冻得通红,稍微使劲就生疼。
“给我。”
他主动接过,虎口压住冰凉的塑料瓶身,轻而易举拧开了塑料盖。
笑意从姜柔的唇边绽开:“前两天夜里没看见你,你最近上白班?”
“是。”
“六点钟下班?”
“嗯。”
姜柔转了下眼珠。
这是她进行思考的习惯性动作。
“下班后,”她语带试探,“你有空吗?”
李怀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我生病那天,多亏你给我吃的和暖宝宝。”
姜柔说:“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就当还你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