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又笑得那么温和,跟在便利店对他微笑时一样,十分刺眼。
行凶的过程不算复杂,打晕,监禁,最后划破她的脖子。
古怪的是,从开头到结束,李怀舟毫不畏缩或慌乱,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这样的感觉,与他每天整理货架时如出一辙——机械,冷漠,秩序井然。
他甚至有闲心去想,原来用刀切开人的皮肤,和分解厨房里的鱼肉牛肉没什么不同。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面对第一个受害者,他偶尔还会流露笨拙,到后来,已像工作时清点商品一样熟稔专注。
李怀舟观察她们或惊恐或悲恸的神色,欣赏她们极度恐惧之下的崩溃,每当听见她们痛哭求饶,他都露出浅笑。
问题来到现在。
第四个凶杀对象,该选谁才好?
江城人心惶惶,夜间独行的女人越来越少,连人迹罕至的城郊,也被安上了比以往多得多的实时监控。
如何不留痕迹地完成下一桩犯罪,是李怀舟必须攻破的困境。
对此,他不着急。
成为震惊全国的连环凶手后,说老实话,李怀舟的日常基本没发生变化——
上班下班,入睡醒来,唯一不同的,是要抽空杀人和处理尸体。
街头的混混们时不时来找他麻烦,这点也没变。
鸡蛋里挑骨头的刻意刁难,正在吃的泡面被打翻,听他们轻蔑地骂“不敢还嘴的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