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杨雪意快要脱力时,突然有人急切又近乎粗暴地冲进帐篷,像是用了最大的劲,一下从背后掀翻了这个正欲行不轨的男人,接着响起的,是拳头重击到人皮肉上的声音,如雨点般密集地落下。
这动静终于把角落里几名女医护惊醒。
有人手忙脚乱地找出备用手电筒,这才看清帐篷里此刻的情景——
应昀脸色生寒,表情冰冷,像个地狱来的活阎王般,骑在一个当地中年男性的身上,扭着他的手,给了对方一拳,这显然不是第一拳,因为对方的脸上早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应昀用了十成的力气,因为杨雪意看到他蓄势待发的小臂肌肉,紧握的拳头,几乎想要杀人一样的眼神。
大约打在对方粗糙的衣物上,又实在用力,他突出的指节上也流了血,在白皙的手指上像一条蜿蜒的血蛇,然而应昀浑不在意,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沉脸挥拳。
最后是那位相熟的女护士来拉,才让应昀像是从梦魇里清醒一样停下手来。
他紧抿嘴唇起身,找来衣物把对方的手脚死死捆住,才把对方像垃圾一样踢出帐篷——那一脚力气一点没收着,杨雪意听那破空而来的动静,怀疑对方的肋骨都要被踢断了。
一脚下去,那刚才对着杨雪意说着粗话骂骂咧咧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全完没了刚才的气焰,只用蹩脚的英语一边痛呼,一边低声下气求饶,而应昀第一次用英语骂了粗话。
手电筒的灯光下,杨雪意盯着他。
黑暗的帐篷里,手电筒微弱的一束光仿佛某种神迹降临。
应昀的胸膛还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拳头仍旧紧握,小臂上的肌肉线条紧绷又明显,白皙线条分明的侧脸上溅到了几滴血,英俊到近乎阴森和邪门,仿佛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