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音,我给你找个老师,纠正一下,免得你以后一口乡土英语说出去连带着我没面子。”
杨雪意也不想的,但是眼泪还是争先恐后像逃票的顽劣少年一样跑了出来。
应昀显然没料到如此,变得有些手忙脚乱和不自在。
“好好说话,哭什么哭?”
他身上的骄纵气息全无,脸垮了下来,满眼的束手无策,瞪着杨雪意:“你哭起来不好看,快别哭了!”
可惜他越是那么说,杨雪意就哭得越惨了。
她想念离世的外婆,不习惯新学校,更讨厌寄人篱下住在别人家里,和妈妈此前从没一起生活过,渴望母爱却又对母亲百般生疏,就连眼前的应昀,杨雪意都不喜欢,没多久前的生日还希望他能快点上大学,住到大学宿舍里去。
他憎恶她闯入他的世界,她又何尝不希望介入他的生活。
她才不想以这种方式认识应昀。
杨雪意早就想流这场眼泪,只是找不到碰瓷的出口,如今哭起来,索性也不再顾及其他,放开了嗓子嚎啕大哭,哭得周围不断有人目光朝着她和应昀看来。
这显然让应昀坐立难安,他沉下脸:“你能不能别哭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大约是警告无用,片刻后,应昀黑着脸,满脸咬牙切齿地转身走了。
估计是嫌弃和大哭的自己在一起太过丢人吧。
杨雪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这样的家境,知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自己必须懂事,不希望家人担心,很少哭,至少从不在人前哭。
何况即便是做慈善,大家也喜欢穷但是积极向上的孩子,不喜欢穷了还自卑敏感的孩子。杨雪意很明白,家境不好,还自怨自艾的话,就更讨人厌了。